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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吉星文和赵刚从掩体后面抬起头，灰尘和碎石簌簌地从他头顶落下来，他看到桥面上硝烟弥漫，硝烟后面，

    东岸的黑暗中已经涌出了大量黑灰色的身影，炮兵刚轰炸完不过十分钟，日军步兵就已经开始冲锋了?

    这样的步炮协同作战，他们二十九军和第九军能办到吗？但是他们没有恐惧，转过头。

    “赵团长，你告诉你们的人，我告诉一营！准备接敌！”

    吉星文大吼着，嗓子被硝烟呛得生疼，“弟兄们，迎敌，等他们上桥！等上了桥再打！”

    两个团的官兵趴在已经被炸得稀烂的掩体后面，端着枪，屏住呼吸，看着桥面上那些身影越来越近，

    两分钟之后，日军先头部队踏上了卢沟桥的桥面，军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炮火的间隙中清晰可闻，像鼓点一样敲在所有守军的心口上四十人，五十人，七十人，桥面上越来越密集。

    “哈呀裤，哈呀裤，突子给给给。”

    吉星文一直在等，他在等楚云飞预案里写好的那个节点，等日军前锋主力渡桥过半。

    他的右手始终攥着那只遥控起爆器，拇指放在保险开关上，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桥面上那些涌动的身影，一眨不眨，他数着大致的人数，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嗓子眼了。

    七十人，八十人，九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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