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老背着手站在走廊尽头,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,嘴巴抿成了一条线。 “再等等。” “等什么等?”梁主任冲了上来,手指着病房门,嗓子都喊劈了,“首长的命要紧!“她一个挺着肚子的年轻女人,连正规医疗器械都没有,就带了几根绣花针进去,这是治病还是过家家?” 他话还没说完,就抬手去够门把手。 手刚碰到门把手,门就从里头拉开了。 顾景琛站在门口。 一米八几的个子把整个门框堵的严严实实,衬衫袖口卷到肘弯处,小臂上的青筋绷着。 他的脸色很难看,显然是被外面的吵嚷声影响了。 梁主任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,整个人僵住了。 顾景琛低头看着他,没说话。 但那压迫感,让梁主任的膝盖不自觉的软了一下。 走廊里安静了。 顾景琛捏了捏拳头,骨节咔嚓响了一声。 他是真想揍人。 一个小时,他媳妇累的脸都白了,这帮人在门外嚷嚷了一个小时,半点忙帮不上,光添堵。 他正准备往外迈一步——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 “景琛哥。” 林挽月的声音从病房里飘出来,懒洋洋的,中气不太足,但听着舒坦。 “放他们进来吧。下回取针的时候让他们看着,但谁敢在旁边吱声——” 她顿了顿。 “你再扔。” 顾景琛冷哼了一声,侧过身子,让开了门口。 梁主任冲在最前头,白大褂的下摆甩的啪啪响,冲进病房的时候嘴巴已经张开了——大概是准备兴师问罪的。 然后他看到了搪瓷盘。 白色的搪瓷盘子搁在床头柜上,里面躺着两块金属碎片。一块花生米大,一块指甲盖大。黑褐色,锈迹斑斑,边缘全是尖锐的锯齿。 弹片。 货真价实的弹片。 梁主任的嘴巴张着,声音卡在嗓子眼里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 他甩开步子走到床边,一把掀开老首长左腿的裤管——膝盖下方三寸的位置,皮肤光滑,只有一个针眼大小的血痂。 只有一个针眼,除此之外,没有切口,也看不到缝合线,完全没有任何手术的痕迹。 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 他的声音在发抖,手也在抖,扒着老首长的裤管翻来覆去的看。 “障眼法!一定是障眼法!我不信——谁!去把移动X光机推过来!现在!马上!” 他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。 两个护士跑着去了。 三分钟后,移动X光机被推进了病房。笨重的铁壳子在地面上碾过,轮子吱呀吱呀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