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 戏言之下负重谋-《孤锋莫宁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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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字字如锤,敲打在四人心头。

    “至于后来消弭厉枢谕的自爆……”戏诏官嗤笑一声,带着一丝嘲讽,“那不过是无根之木、无源之水的垂死挣扎,收拾起来自然轻松。但若在葬仙阵全盛时期,强行从外部攻击其核心,引发的连锁反应,足以将小半个四境都拖入空间乱流!你们觉得,那时候死的,会只有莫宁一个吗?”

    他环视四人,脸谱下的目光仿佛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:“他的牺牲,不是笑话。那是用最小的、确定的代价,去博取一个让更多人活下去的、不确定的可能。是本座计算中,成功率最高、伤亡最小的一步棋。虽然……这步棋,确实需要一枚足够分量,也足够……合适的棋子。”

    大殿内,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阿橙萝紧咬的嘴唇渗出血丝,暮红赤瞳中的火焰微微黯淡,澜蓝闭上了眼睛,鸢紫停止了哭泣,呆呆地看着戏诏官。

    她们明白了。这不是戏弄,不是漠视,而是一种更加冷酷、更加宏大的……取舍。在戏诏官的棋盘上,莫宁的牺牲,是早已被计算在内的、必要的一步。为了破局,为了更多的人,他成为了那颗被推过楚河汉界的“卒”。

    愤怒依旧存在,悲伤并未减少,但那股针对戏诏官的不公与怨恨,却化作了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无力的悲凉。

    “现在,你们明白了?”戏诏官恢复了那慵懒的姿态,重新拿起棋子,“明白了,就退下吧。与其在这里质问本座,不如想想,接下来该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四人沉默着,对着戏诏官和慈诏使深深一礼,然后转身,默默地退出了这座令人窒息的幽暗大殿。

    她们没有返回各自的居所,而是不约而同地,再次来到了千喉秘窟原址,那座肃穆的“卫道碑”前。

    冰冷的石碑矗立在微风中,上面一个个名字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她们。卫南骁的断枪,赛云昙的凋零之花,莫宁那指向虚空的幽光……

    阿橙萝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莫宁名字后面的那道幽光印记,眼中不再有泪水,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偏执:“混蛋……就算你是被当成棋子牺牲的,就算这是最好的选择……我也绝不认可!我一定会找到你,把你从那个鬼地方拖回来!然后……然后我再跟你算这笔账!”

    暮红静静地站在碑前,没有像阿橙萝那样激动,也没有跪地立誓。她只是伸出手,用指腹极轻地拂过莫宁名字上那冰冷的刻痕,仿佛在触碰一个迷途孩子的额头。她的赤瞳之中,火焰已然沉淀,化为深不见底的潭水,里面翻涌着的是如山的责任与无法割舍的羁绊。

    “你当初武功尽废,被戏诏官带回来的时候,是我照顾的你,是希望你于黑暗中寻得一丝生机与力量,而非……看你走向这般结局。”她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却带着千钧之力,在风中清晰地传开,“作为你的引路人,你的监督者,我未能护你周全,是为失职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眼,目光穿透石碑,仿佛望向那无尽的魔界深处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北域风雪般的凛冽与承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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