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长,这开会的事情您不清楚啊?”王家庄,王主任的目光有些惊疑,还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,这要是镇里开会,侯鹏这个镇长都不清楚的话,那镇里的一些传闻看起来就都是真的了。 这下次侯鹏再打电话,让炖个土公鸡的时候,自己就要考虑一下,还炖不炖了,而且看来这一会他们走的时候,自己也不用给捞鱼了。 侯鹏一个镇长,连镇里的会议都不清楚,还吃鱼?剩下鱼骨头,都轮不到他。 村里本身就是一个自治度很高的单位,这镇长要是强势,这底下的村主任,村支书肯定要敬着,拉拢好关系,毕竟镇里给村里拨钱啊,一些工作都需要镇里支持。 可要是镇长在镇里都完全说不上话了,还想吃鸡,吃鱼? 侯鹏面对着王主任的目光,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咬着后槽牙说道:“知道,今天县里开会,我有事没去,估计李修远没有来得及和我汇报呢,没什么事。” 这个时候给李修远打电话根本没用,除了让王主任这边看笑话,什么用都没有,还不如明天一早,自己直接堵到李修远办公室去,李修远要是这件事不给自己一个解释,明天的会议,那就不用开了。 王主任眼里露出了异样的神色,嘴上肯定是不会反驳侯鹏说的话,但是心里却有了其他的想法,跟着侯鹏过来的几个打麻将的人也看出来不对劲了,但看侯鹏这个表情他们也不敢问,他们经常和侯鹏在一起打麻将是了解侯鹏的。 一般来说,侯鹏脸上要是露出这种表情,那就是表面上还能笑得出来,但心里已经生气了,每次侯鹏输钱的时候,或者说打得不高兴的时候,就是这个表情,这个时候就需要他们放放水,喂喂牌,只不过现在是涉及到了镇里工作上的事情,他们也没有办法,只能装作没看出来,招呼着喝酒。 当天晚上侯鹏回家的时候,喝的醉醺醺的,从王家庄走的时候,王主任也没有说从自己家鱼塘里边给几个人捞鱼的事情。 次日一早,李修远起床以后,和往常一样,和苏子莹一起去跑步,然后在食堂吃过早点以后,这才开车去了镇里。 车子停在中心镇镇政府楼下的时候,李修远发现侯鹏的车子已经到了,李修远脸上挂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,看来这今天侯鹏来的挺早啊。 李修远往镇政府办公楼走去,一路上不少人主动和李修远打招呼。 “镇长。”、“李镇长”的称呼不绝于耳,这一早正是上班的时候,再加上今天还有通知的各个村子来开会的村主任、村支书,李修远也不时地停下来和众人打招呼。 李修远刚到办公室门口,王志涛就过来了,和李修远说上午会议的事情,通知的开会时间是八点半,现在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人了,不过也有两个村子,村主任和村支书请假来不了的,一个是家里有亲人过世了,实在不行,让副主任过来开会,另外一个是前段时间腿折了,这段时间镇里的会议就一直没有来参加。 其实正常来说,这点事,他们也不至于说特意地请假,这让其他人过来解释一声就行了,但是现在的中心镇抓会议纪律抓得特别严格,从罗丹的事情以后,带来的影响是非常深远的。 李修远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,王志涛又递给李修远两份县政府办抄送过来的市里相关会议的精神,李修远看了一眼,见不是什么重要的领导讲话,直接签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让王志涛把这两份文件复印一下,每个办公室送一份,大家各科室自己组织学习一下。 这要是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的讲话和会议精神,那就要镇政府内部找时间开会专门学习,但不是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的讲话,那抄送一下,意思一下,私底下说一声,也就代表学习过了,不需要太认真的。 李修远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了一下,同时在观察着门口的情况,侯鹏今天来的这么早,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要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,但这自己来了也半天了,侯鹏怎么还没有过来呢? 侯鹏这个时候,确实在办公室里边有些憋不住,准备过来找李修远了,但却克制着,想要再等等,一开始他是准备过去直接找李修远理论的,直接把李修远堵在办公室里边。 但后来又想了想,自己真的把李修远堵在办公室里边就行了吗?李修远在乎这个吗?李修远现在都绕过自己通知人开会了,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事情了。 所以他想要等人多一点,这个镇政府的会议室,也在镇政府办公的楼层,距离李修远的办公室也不远,他想要等人多的时候,今天李修远通知是八点半开会,自己八点二十五左右,等人到的差不多了,再去找李修远。 到时候自己怒气冲冲的过去,直接推开李修远办公室的门,大声质问李修远,到时候会议室里边来参会的各村村干部都能听见,李修远要是不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,自己转头就去县里告状去,开玩笑,自己还是镇长呢,李修远开镇政府会议都不通知自己。 到时候县里调查起来,这些参会的村主任就是证人。 李修远要是认怂了,但凡说两句软乎话,那自己都能摆一摆镇长的架子,同样在会议室里边参会的众人也能听见,到时候自己还可以维持一段时间自己这个镇长的威严。 很多事情都是一鼓作气,再而衰、三而竭,考虑的越多,其实心里的愤怒就越少,到最后就剩下算计和利益了,现在的侯鹏就是这样。 李修远一直在办公室等着,时间差不多了,他也没有参加会议必须要压轴的习惯,正好八月份防汛还有几个村子的工作要聊,眼看着还差五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,李修远就收拾东西起身准备去会议室了,而就在这时,半开的办公室门,突然被人从外边使劲推开了。